行业低潮期,母基金如何在变革中补充弹药?

来源 | 投资家(ID:touzijias)整理 | 信凤

2021年4月20日-21日,由投资家网主办、湾区数字经济科技产业发展联盟、财经锐眼、有时间文化传播(深圳)有限公司协办,北京微金科技有限公司承办的“投资家网·2020中国股权投资年度峰会”在深圳福田香格里拉大酒店隆重召开。

本次峰会以“涅槃重生”为主题,深度剖析股权投资全新业态,并广邀80+VC/PE、母基金投资大咖、100+政府单位、50+上市公司,500位投资及企业精英齐聚一堂,围绕投资人、企业家、创业者等人群最关注的热点话题进行了深度交流与探讨。

在下午分会场一中,盛世金财高级副总裁刘刚,盛景嘉成母基金创始合伙人刘昊飞,深圳福田产业引导基金总经理汪云沾,熠美投资合伙人胡焕瑞,广州越秀产业基金合伙人、副总经理张耀南,北京高精尖产业基金副总裁张小娟,紫荆资本董事总经理钱进,就圆桌议题“长期资本匮乏,母基金路在何方”展开了精彩讨论。

行业低潮期,母基金如何在变革中补充弹药?

以下为圆桌讨论实录,经投资家网整理:

刘刚:本次会议的主题叫涅槃重生,翻译过来大意就是,过去几年不管是子基金管理人还是母基金管理人都会遇到募资比较难的问题。我的第一个问题要问各位嘉宾,过去一年在母基金行业,是不是也遇到募资比较困难的情况,真实情况如何?各位可以给大家介绍一下,先从汪总开始。

汪云沾:大家下午好,我是深圳福田引导基金总经理,我们是区一级的引导基金,按理来说不存在募资的问题,但实际上确实存在募资问题,现在开玩笑说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深圳算是比较富裕的地方,这两年因为经济的原因,出现财政资金紧张,后续资金来源也是一个问题。

我们设立于2015年,2015年号称中国政府引导基金元年,深圳市引导基金就是这年设立的,包括深圳前海母基金也是。我们政府引导基金包括母基金,第一期募集结束以后,经过五、六年的投资,资金已经投得差不多了,面临着再次募资的问题,不管是市场化还是政府层面,都面临着后续资金从哪里来的问题,整个行业有很多母基金做不下去了,政府引导基金也存在没有后续资金来源的问题,现在投资的速度也大大降低了,这确实是一个行业面临的问题。

刘昊飞:大家下午好,我来自盛景嘉成母基金,我们机构是纯民营市场化的投资机构,用机构做品牌的股权投资,2014年开始做母基金产品,我们的产品主要覆盖中国、美国、以色列,这三个全球创新高地最顶尖的地区,同时我们自己也会做部分偏早期的投资,到今天为止我们所投资的项目,上市项目超过140家,我们也逐渐进入了退出阶段,但后续也会在领域里持续耕耘,希望能够活得久一点,谢谢各位。

胡焕瑞:大家好,我是熠美投资的胡焕瑞,我们是一家纯民营市场化和全球化的投资机构,我们起源于全球美元投资,在海外有30多年历史,从2000年左右开始在中国投资,至今也有20年投资经验。大概从2007年开始,我们在中国建立了本土团队,负责大中华和亚太地区的美元业务。我们的人民币业务起源于2010年,当时做的是政府引导基金业务。我们有几个特点,首先是我们的LP资源,不管是人民币还是美元,都是以机构LP为主。这么多年来,我们的海外美元LP有十几、二十个,包括了大型公共养老金、大学捐赠基金、金融机构和家族办公室等,我们和这些机构LP都合作了很长时间。人民币这几年也发展了多个大型机构LP,从政府引导基金到大型上市公司和大型企业平台之类的。其次,我们和这些机构LP合作的特点是做单账户为主,和每个客户合作得比较深、比较久。以第一个合作的政府引导基金为例,到现在已经合作超过10年了,引导基金也已经管理三期了,这在中国市场并不多见。第三,这么多年来从投资布局来说,我们主要关注像TMT、Healthcare、Consumer等这些大的赛道和领域,早期、成长期和晚期我们都会看。这十年我们在国内市场布局的子基金应该有大几十家。

张耀南:大家下午好,我是越秀产业基金的张耀南,我们是2011年成立的,到今年是第10个年头。我们本身是一个国资背景的管理机构,但又是一个市场化的基金,历史上我们累计管理的规模超过了800亿,母基金差不多有100亿规模,历史上曾经投过二、三十个子基金。

张小娟:大家好,我是来自北京高精尖产业基金的张小娟,高精尖基金成立于2015年,以母子基金的形式开展投资,母基金规模50亿元全部是财政出资。我们的基金紧密围绕产业链关键环节和核心技术,促进行业资源整合和科技成果转化落地,投资领域包括新能源汽车集成电路高端制造、创新融合、生物医药等等。基金从2015年到现在差不多有27支合作子基金,认缴规模达到190亿,投资阶段主要是投偏中后期,基金类型有PE基金,并购基金,专项基金,以及区域型基金。

钱进:大家好,我是来自紫荆资本的钱进,紫荆资本股权结构比较简单,我们是一支民营的市场化母基金,我们是源自于清华的团队,清华是我们的第一大股东,我们遵循市场化运营规则。我们的第一支基金诞生于北京,2013年至今,已经在全国各地有6支母基金,总规模70亿,投的GP是70多家,120支基金左右。我们的投资阶段比较靠前,基本定位在VC行业母基金,目前整个穿透下去覆盖的项目有3000多个,这也是我们比较值得骄傲的一点,也希望一如既往坚持走自己的路,谢谢大家。

刘刚:今天来的各位,在母基金行业投资类型上覆盖的非常全面,比如刘总是做直投的,顺带做了母基金。汪总是纯粹的政府引导基金,公司具备国资背景。胡总是外资背景母基金。张总的越秀管的是国有资本的钱,管理公司也是混改形式。另一位张总管理的是具有行业属性的国资背景的母基金。钱总来自民营管理公司的市场化母基金。

我也介绍一下我们盛世金财,盛世金财是盛世投资与江苏省政府投资基金开展区域基金业务的承接平台,目前已受托管理了南京江北新区、徐州南通连云港、泰州、溧水等区域的母基金,同时不断向区县下沉。目前,盛世金财在管基金30余支,管理规模超200亿元,母基金直接或间接投资项目超200个。盛世金财受托管理的资金主要来源于财政资金、国有资本。

刚才大家都介绍了自己,下面我们回归会议的主题涅槃重生。我想请胡总谈谈,我们国内很多是个人投资人、民营投资人,外资都是从民营投资人出来的,应该对外资投资机构并不陌生,请从您的角度谈谈整个中国母基金的发展脉络,聊一下为何最近两年募资比较困难?

胡焕瑞:因为我们既管美元基金,也管人民币基金,所以我简单做一个对比。相对来说,我们这个行业算是个新兴行业,是个舶来品。这个行业最早起源于美国、欧洲,这是事实。对海外成熟市场来说,这些LP比较成熟,也做了好多年了,不管是公共养老金、大学捐赠基金还是金融机构、家族办公室等,也不管这些LP来自于美国、欧洲还是中东、日本等地,他们都有各自的特点和投资倾向。虽然这几年美国跟中国形势比较紧张,但是投资还是在进行的,并没有中断。对于这些外资LP来讲,只要你有独特的投资风格和打法,总有一些LP会支持你、喜欢你的,当然也会有一些LP是不喜欢你的。做了一两期基金就应该知道自己的特色是什么,应该形成自己独特的打法,同时也知道哪些LP会支持你。

从国内来说,我们人民币业务已经做了十年多,谈点自己的体会。整个人民币市场LP构成分三类,我们内部也做过分析:第一类是高净值个人,他们喜欢赚快钱,受市场波动影响较大,短期内他们不是母基金的主流目标LP;第二类,政府引导基金近年来发展很快,但他们喜欢搭建国资平台自己管,愿意交给专业第三方的不多;第三类,像保险公司或者银行等金融机构,相对来说金融机构的钱是长钱,是合适作为母基金LP的。但资管新规出台后,银行不容易投资了。保险机构确实是不错的LP,已经成为很多头部子基金的LP,但愿意出资做母基金LP的不多,更多的可能是找母基金管理人协助做一些子基金尽调。所以简单总结起来,人民币市场上不论个人或企业、引导基金还是金融机构,仍然倾向于自己下场做子基金LP,不太习惯把钱交给专业母基金管理人,整个人民币顶层LP群体的成熟度还需要一段时间培育。

从募资角度来说整个市场这两年就没有容易过,子基金不容易募资,母基金更不容易。怎么办呢?把自己的事做好,练好内功。对此,我们有一些领悟,因为我们没有走国内很多机构快速扩张的道路,并没有说今年做10亿,明年就做100亿,没有这样激进的指标。更多的是去发展我们认为比较合适的LP,碰到合适的客户就会去发展,希望能合作十年、二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多年来我们的团队DNA已经从美元业务贯穿到人民币业务,像我们这么多年在海外就是这么一步步做出来的,人民币业务我们也计划这么做,但最终能做到什么地步,目前还不敢下定论,估计过程也很不容易。

刘刚:胡总的意思是外资的机构投资人的类型还是比较多元的,但是人民币基金母基金在国内还是以引导基金、个人为主。

胡焕瑞:应该说我们人民币业务现在没有像美元业务一样走出一条可持续发展之路,到底哪类客户是适合的?我们边走边摸索,还没有形成稳定的体系。像保险公司、养老金这种客户,我们在关注,但还没有开始推进业务。政府引导基金我们在上海起步做的,连续做了三期,效果也很好。但这个经验很难拓展到全国其他地方,因为一来各地引导基金大多喜欢交给自己国资平台来做,二来引导基金提出的一些要求我们可能也做不到。是不是说能找到十个八个政府引导基金适合我们合作三期或者五期,这个不敢说。所以这是国内市场的一个特点,希望我们的人民币业务将来能够形成稳定的体系。但美元市场就不同了,只要你有自己的特色和打法,总有一些LP会喜欢你、支持你。

刘刚:胡总的认知还是比较成熟的。钱总对这个问题应该也有深刻理解,我知道您是政府的引导基金也管,民营市场化的钱也在管,在管理母基金过程中,您的感受是什么?这两年的行情怎么样?未来怎么样?请您从母基金募资的角度谈一谈。

钱进: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分成几个层面,从资产配置的角度来说,咱们所属的母基金,其实是属于另类资产里极小的一块,从资产配置的角度来说,大家都需要另类资产去提高收益率。其实从财务需求来说,保险的综合收益率是6.73%,大家觉得不是很高对吧?对于他们来说,他们也极需寻找到可拉高收益的资产,所以对他们来说,从国家还有激励政策来讲,都是放开权益类投资,而且一直在加大许可比例。但是为什么这个比例一直没有增加,一直都是在5%以下,离这个上限还差很远,这跟目前金融行业的激励机制有关,因为每年一考核,如果银保监会不改变的话,很难使钱变成长钱。

另外,从中国证券业投资协会的统计数据,以及另外一家知名机构的统计数据可以看到,如果夸张点说,95%的钱穿透回去是财政和国资的钱。包括福田产业引导基金汪总说的,政府也存在持续出资问题,大家应该知道,福田是全中国最富的几个区之一,如果福田都没有持续出资能力,可想而知其他区是否有?但是好的方面是,我认为政府的钱为什么也叫市场化的钱,因为一旦能形成正循环,可以实现自给自足,一些地区已经实现正向循环,比如说苏州、合肥,目前股权投资方面已经实现了正循环,这就是一个市场化的钱,如果无法实现正向循环可持续投资,那可能就确实是出了问题。

另外一个角度,因为中国和国外资金端的构成确实是不太一样,从中国来讲,除了财政的钱以外还有大的金融机构,金融机构有自己的激励机制问题,银行的钱有两笔,一个是自有资金,相对来说比较复杂,这笔钱从法律来讲,投向股权投资也是有障碍的,一个是高净值个人的钱。但是目前因为资管新规的影响,发产品确实是有一系列障碍,对于这笔钱的权益投资,相对来说要比流向比如证券的难度要大一些,因为他要卖产品。卖产品的时候,股权三个重要要素,周期性来说一级市场要比二级市场的吸引力弱。但从长期来看,VC、PE的收益要高于证券资产收益。

实际上,从人性的考虑来看,如果我是一个人,我可能也非常重视流动性问题,那就是说你可能某些产品,既能保证流动性需求,又能保证收益和风险的匹配,就很重要了。现在有许多机构已经在走这一步,包括各种各样的探索都在发生,包括S基金等等,都是在想办法从产品结构上调整流动性更适合投资人的需求。换句话说,从长期来看,市场上钱的总量永远是增加的,配置到你这一块有多少?不管是变大还是变小,总是有人是吃得饱,有人是吃不饱的,可能更多的是需要做内功,每家机构包括我们自己,也在不断修正自己的投资逻辑,使自己不管是风控投资还是投资体系更加完善,更加符合投资人的需要。最重要的是你能否满足特定投资人的需求,而特定投资人又能成为你长期的合作伙伴是最重要的,我想这是各家需要自己去想办法解决的事情。

刘刚:感谢钱总,钱总在业务探索方面是很有感触的,钱总说得非常全面。目前母基金市场上绝大部分的资金都来源于财政国资出资,所以我们就要引出下一个话题,母基金一般是分配置型和功能型的,政府财政出资的功能型母基金是有诉求的,要求资金在当地要有带动效应、放大效应,对产业发展有促进作用,我们盛世金财前些年的主要工作就是围绕这个领域展开的。

接下来我想请问下张总,政府国资的钱是不是能投给配置型的市场化母基金?国内有没有这样的做法?

张小娟:就像主持人讲的,市场化的母基金和引导基金或者国资属性的母基金,区别主要在于有没有政策属性,还是以财务投资为目标。国资母基金是从2015年开始进入了蓬勃发展状态,早期的融合我觉得可能是有一定探索的空间,去年年初财政部出台了7号文件,即《关于加强政府投资基金管理提高财政出资效益的通知》,文件对于财政支出引导基金的预算和绩效,提出了非常明确的要求。如果大家在诉求上不能达成一致的话,两者直接的融合可能会有一些障碍。

另外就是财政和国资来做母基金的情况,在经过几年的粗放式增长之后,现在也进入了强监管和精耕细作的年代。这两年来看首先是从监管层面看,财政资金有财政部的监管要求,国有企业出资有国资委相应的要求,比如要求国资投资是围绕主业,比如说央企向引导基金出资大概有比例限制,需要报国资委审批等等,所以从前置上就有相关的限制。从后续的监管来看,目前除了国家队以外,其他很多地方的引导基金,还是有限合伙的模式。对于有限合伙企业,还没有形成完善的管理体系。2020年2月,国资委发布了《有限合伙企业国有权益登记暂行规定》(国资发产权规〔2020〕2号),明确提出国家出资企业及其拥有实际控制权的各级子企业投资的有限合伙企业需要进行产权登记。但在交易层面,还不受现行国有产权交易相关的政策约束。

上个月国资委联合财政部对全国的引导基金以及财政出资资金进行系统填报,这次是一次正式对于全国的不管是财政出资还是国企出资,对资金做一次系统的摸底和排查。我觉得这次摸底之后,会对国企出资的基金和财政的引导基金,后续引导及监管会更加明确,更有利于行业健康发展。所以我们也期待相关部门可以根据这次的结果,对于国资参与母基金、政府参与母基金后续运作,会更明确、更公开、更规范,也将对这个行业产生比较正面的引导和鼓励作用。

刘刚:张总从监管的角度说了问题,这次摸查会使母基金行业更规范,你说摸查的量会比统计的大很多,这个数据跟钱总说的也吻合。关于国企的钱怎么投入到市场化母基金这个问题,越秀张总可能也会有感受,您怎么看待国资与母基金的转化问题?

张耀南:我们是国资背景,但是我们是更偏向市场化的母基金。实际我们的资金来源更偏向于机构,资金来源主要是几个,一个是国企,广州市一些国企包括其他地方的国企。第二是金融机构,保险、银行,连续几年从保险、银行都拿了一些钱,但无论是拿国企还是金融机构的钱,包括政府引导基金,我们也拿了一些,很重要的是你要满足这些LP的诉求,钱进也说到了,既要有收益,风险又要控制得住,另外还有周期等等这些情况,对于我们来说,从产品的结构,可能会投一些子基金,收益回报相对较快。

越秀还有一个重要特点,我们有自己的一些夹层基金,把这些产品的结构比如说做在一起的话,对不同的LP,包括政府,金融机构等,能满足他们不同的诉求。过去这几年投了大概二、三十个子基金,并没有说投给某一个地方或者国资,更多的是投市场上比较偏头部的。另外越秀还有一个特色,我们还受托管理了越秀金控100亿的子基金。一方面有300亿是募来的钱,还有100亿是自己资金的投资。所以无论是风险把控还是专业赛道选择,因为也是用自己的钱在投,就会做得更加稳妥一些。

刘刚:听下来张总的财政资金占比不是那么高,还是以国企和银行保险为主,我觉得这样的资金从独立性上要求会多一点,所以你对S基金比较感兴趣。

张耀南:另外再补充一点,为什么说是市场化呢?我们公司从成立那天开始,核心的几个员工,包括现在的大部分核心员工都是持股的,所以说是市场化机制,无论是资金投向来源还是体制机制,都是比较市场化的。

刘刚:刚才高精尖张总讲了,财政的基金是要回头看的,效果怎么样,不仅仅是以经济利益来评判,更长远的应该是以资金使用效应来做评判,希望母基金行业早日进入正向循环。

今天我还想再探讨一个话题,这个话题子基金管理人也会比较重视。今年一部分LP出现了GP化的趋势,母基金管理人做着做着也要做子基金了。我也想请刘总谈一下,母基金做直投或者GP化这一块,您有什么体会?

刘昊飞:因为我们今天探讨的都很抽象,抽象的问题就很难回答,如果我抽象的回答,大家听了跟没听一样,还得具像。具体拿个例子来讲或者说细分到某个类型上来,所谓的母基金管理人子基金化,最具代表性的是前海母基金,PSD对于母基金来讲是代表性的发展策略,母基金收费相对低一点,通过直投来增加自己的收益,这是一种配置,但是直投的比例不会太高,这是行业比较典型的路径。

我先讲一般的情况,像我们自己是做直投之后再做母基金,因为在2014年赶上市场周期,管理资产量迅速增加,作为资产管理人的属性,我需要让我的客户,不管是什么产品形式,获得我认为足够有确定性的回报,让客户获得足够高的回报,在可预期的安全情况下。所以我们做了配置,在市场里做了很高标准的筛选和配置,这是根据自己做直投,而且投资这个事情,做五年投资、做十年投资或做十五年投资,对这个事情理解差异非常大,尤其是做直投这件事。其实做直投是很痛苦的,如果在座嘉宾有真正做直投超过十年的,你就能理解我说的,通过投资想要获得喜悦感,这不是一个常态,可能只有少数人能够做到,因为市场就是这样,很现实很残酷,我们看到成熟市场里,包括在美国、在硅谷的投资,就那么几十家投资机构是能够持续赚到高倍数收益的,为什么?

因为好的项目首先会去找这些机构,这些机构有过比较好的项目,或者说投出过百亿美金公司,对于项目的感觉和没有投出来的人的差别是很大的。投出百亿美金千亿美金的公司,都能够被他所发掘的赛道和项目赋能,所以形成多重正反馈,这个行业里一旦形成格局以后,强者恒强的变化趋势会让新进入者比较难以在短时间内获得很好的业绩,排他性是很强的,但是这个行业又不是赢者通吃,一旦形成品牌的势能之后,不太容易在短时间内被推倒。但是最头部挣钱倍数确定性很高的基金,是踩在了很多同行过去二、三十年时间里,不断涌现出新的机构又被不断淘汰掉,一波一波实体上长出来的。

大家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最好研究一下这个行业是什么样的,投资行业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业,看起来好像进入门槛不高,但实际生存门槛极高,如果大家的闲钱让你选择90%的资产给同行管,你会选谁?这个问题很现实,当我们资产量明显增加,我们又是以早期投资见长的团队,自然而然会把钱委托给信得过的机构,让他们帮我们一块赚钱,从而形成比较良性的可以钱生钱的生态。虽然牺牲了流动性,但是通过商业判断,能够确保投的基金能够获得很好的回报,到今天总体的设计逻辑还是经过充分的验证。在这个前提之下,我们再说母基金GP化,在2016年10月的时候,我当时就提出来一个观点,当时有一个母基金行业的小聚会,本来我的期望值是来二、三十家,结果来了一百家,场地挤得不行了,让我突然看到了在2010年全民PE时候的样子,我觉得母基金像是有点过热,事实上确实过热了。

今天来看,不管是政府引导基金的钱还是市场化的钱,我们站在一个市场的生态是否健康的角度来说,今天的健康程度不是很高,有点像2014年的O2O,有点像2016年的AI,或者2017年的数字货币,其实金融这个行业是很容易产生泡沫的,因为它的资产是流动性最强的,就像去年美联储放那么多钱,首先进入股市,所以大家很容易在股市赚钱,今年又亏钱。如果你能够把行业的价值链条和特点看透的话,其实今天的顶层设计并不到位,不管是国有还是市场化的钱,缺乏引导,非常合乎市场发展规律的引导体系的话,就会有一些不好的地方,这是很难避免的。大家要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存在,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由市场自发过程中不同诉求产生的,又带来了很多需要一些顶层设计和调控的手段,但是我们也出了一些政策,不过这些政策只能起到一部分的调节作用,甚至出现适得其反的效果。我们看到今天哪一类的钱可能都不是过得特别舒服,就是这么个情况。

所谓的母基金GP化,如果一个GP出于初心,能够给管理人很好的答卷,你就不用担心GP化的问题,因为母基金管理人相对来说,看起来很轻松,但是很被动,你的钱给了别人之后,怎么拿回来?拿不回来怎么办呢?回到我们自己的机构,我们自己的机构做直投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本来就在做直投,也是因为我们在过去几年时间里,从未停止过对于产业的研究和深耕,和对创新的赋能,因为你作为一个资产管理机构,核心的责任是两块,一个是受托管理你的客户给你的钱,但你帮客户赚钱的手段是,你要给投资所赋能的资产端,让它产生价值,首先是看到价值挖掘价值,其次是对你选中的项目也好,公司的GP也好,你能够把资产价值变得更高。

我们自己一直在服务创业企业,传统企业的转型,把它叠加在通过做母基金和各个所投的GP交流所获得的吸收过来的思想,我们能够很好服务于某些行业赛道,比如说产业互联网,我们能够非常好的去帮助这些企业获得正向的增长,我们当然要通过投资变现,这是很自然而然的商业选择。所以它不是跟GP竞争,对资产端来讲,这是最好的结果,关键还是把你自己的内功练好,练好之前,要往哪个地方使劲,要评估一下你在想做的领域里是不是有压倒性的优势,如果你在看起来很窄的领域里,但是是百亿规模的赛道,你也可能取得很不错的业绩。比如说在硅谷,投Fintech的公司可能不是很出名的机构,反而是小机构,但是这些机构在这个领域里足够强,所投出来的公司,有的就是千亿美元市值,在这个领域也可以获得很好的回报。所以我建议,如果在座各位GP真要从事这个行业,你要下定决心,找好你的能力圈进行深耕,也不要去关心LP怎么样,你无法控制对方,但是他把钱放在我这,一定有我让他选择我的理由,这个理由足够强,你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刘刚:我比较赞同刘总的观点,做母基金的周期很长,看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是需要高度专业化的。最后的话题还是想请汪总回答,关于LP GP化的问题您如何考量,您未来有没有做子基金的打算?

汪云沾:我们投了母基金,也投了市场化的母基金,前海母基金,至少我们有一个坚持,不参与基金,只做LP,我们也很谨慎的。我们做母基金的初心是什么?之所以做母基金有两个逻辑,第一个是我没有这个专业能力,政府引导基金大多是这个状况。第二,做母基金去投子基金的话,能获得更稳定的市场平均收益率,直接做直投可能很好,但是也可能亏得很快。我做母基金只想获得比较稳定的收益率,我的两个条件在这,是在这个逻辑上做母基金的,就坚持我做母基金的初心。做母基金,如果你认为你自己投资能力很强,为什么要做母基金呢?全部做直投就行了,就是对自己没那么自信,所以在那里摇摆。中国人喜欢跨界,但最后可能什么都没干好,这个底层的逻辑大家要想清楚,而且不同的基金有不同的定位,有不同的分工。

第二,LP、GP化,我们不参与LP,为什么?因为那些子基金从心里面不想我们参与进去,我一定要参与,实际上就会给他们造成不好的感受,我们福田引导基金是市场化的,是有自己价值的基金,对外是一个比较好的形象。从法律上讲,LP参与GP是有问题的,因为有限合伙企业,LP是有限责任,GP是无限责任的,那你是担负LP还是GP的责任?在法律上都是存在一些问题的,这是我个人的观点。

刘刚:谢谢汪总,因为时间关系,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希望跟大家多多交流,再次感谢主办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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